2月23日,巴拿马官方公报正式发布最高法院终审裁决,宣布香港长和集团旗下子公司持有的巴拿马运河沿线两座核心港口特许经营权合约无效,当日巴拿马海事局已启动接管程序,全面接手巴尔博亚港与克里斯托瓦尔港的运营管理,这一举措引发全球航运界与投资领域的高度关注,也揭开了一场涉及主权、契约与国际投资规则的博弈。

据悉,此次合约无效的裁决并非突发,巴拿马最高法院已于1月29日作出终局性裁定,明确长和集团相关特许经营合约存在违宪瑕疵,且该裁决不可上诉,2月23日刊宪后正式生效,巴方随即采取接管行动。巴拿马海事局局长弗洛雷斯表示,接管港口的核心目的是“确保港口持续、安全和高效运作”,接管范围涵盖港口可移动设备,并非最终剥夺相关财产所有权,后续将依法给予合理补偿。
法院裁定合约无效的核心原因主要有三点。其一,合约中“未来扩展”条款被认定损害巴拿马国家主权,该条款要求巴方在港口附近规划新码头或授予新特许经营权时,必须事先获得长和旗下巴拿马港口公司(PPC)同意,被解读为将国家战略资产规划权让渡给外资企业,违背巴拿马宪法中“主权不可侵犯”的原则。其二,2021年长和依据合同“自动续约条款”将经营权续期至2047年,未经议会重新审议和公开招标,违反当地《港口法》规定。其三,巴方审计部门指控长和欠缴税款及特许经营费累计达13亿美元,损害国家财政利益,尽管长和反驳称运营始终合规。

此次被接管的巴尔博亚港与克里斯托瓦尔港,是巴拿马运河两端的关键枢纽,承载着全球约12%的贸易航运需求,长和集团自1997年起通过公开招标获得两港特许经营权,近30年间累计投入超18亿美元,将其升级为年输送量超500万标准箱的现代化港口,为巴方创造大量就业岗位与税收。目前两座港口约有1200名员工,巴方劳工部长已明确表态,不会因运营权更替出现裁员。
针对此次裁决与接管,长和集团已迅速启动维权行动。早在2月3日,长和便通过旗下巴拿马港口公司向国际商会提交仲裁申请,指控巴方非法征收和根本违约,索赔金额可能达30亿至50亿美元,同时严正驳斥巴方裁定的合法性,强调近30年运营始终接受年度审计,完全合规。此外,长和集团全球港口资产重组计划也因此次事件被迫中止,其港股股价自1月30日起连续下探,单日最大跌幅达5.3%。

巴方则已明确后续运营安排,将启动为期18个月的过渡期,指定丹麦马士基集团旗下APM码头和瑞士地中海航运公司分别临时运营两座港口,过渡期结束后将通过国际公开招标确定新的运营主体,且未来不再采用“独家授予”的运营模式。值得关注的是,美方对此次裁决表示“鼓舞”,被外界解读为背后推波助澜,试图削弱中资在巴拿马运河的影响力。
业内人士分析,此次事件不仅考验国际契约精神,也可能影响巴拿马的投资环境与经济稳定。中方已多次表明严正立场,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曾指出,巴方裁定程序失当、实体失公,严重破坏中巴务实合作基础,中方将坚定支持中资企业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正当权益,这场涉及多方利益的博弈仍在持续发酵中。